讲述神秘艺术的故事——古巴版画家贝尔克斯•艾扬

赵晓雅  来源:中国美术报网 发表时间:2017-09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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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尔克斯·艾扬(Belkis Ayón,1967-1999)出生于古巴首都哈瓦那,是一位版画家。1991年从古巴著名的高等艺术学院(Instituto Superior de Arte)毕业后,她正式成为了学院的一名教师。此后,艾扬具有神秘主义气息的作品开始引起国际关注,并相继在欧洲、日本和北美等地区展出。

艾扬从12岁正式学画,读高中时开始对古巴黑人宗教Abakuá感兴趣,并开始以此为母题进行艺术创作。Abakuá教最早的起源地为尼日利亚和喀麦隆,在18世纪随着奴隶贸易来到古巴。不过,艾扬对Abakuá的痴迷多少令人感到疑惑。因为她自己并不信教(声称自己是无神论者),而Abakuá也是一个小型宗教,并且只允许男性入教。没有女性教徒据说是因为一个故事:一个名为西坎(Sikán)的公主得到神的授权,奉命将一些指示传达给她的人民。但与此同时,她也将秘密透露给了她的情人——一个其他国家的子民。被发现后,西坎被处以极刑。从此之后,女性不再受到信任,并被逐出教会。

或许正是对女性的排斥引起了艾扬的兴趣——身为一个古巴黑人妇女,艾扬在日常生活中常常面临性别困扰。尽管表现的都是Abakuá教的内容,她的作品中却经常出现女性——西坎就是反复出现的人物,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这是画家自我的化身。艺术家通过置换男性角色的方式来反抗社会中男性的话语霸权,这种意图可以在《晚餐》中窥见一二。《晚餐》是达·芬奇的著名作品《最后的晚餐》的变体画。在这幅作品中,原本处于中心位置的基督被西坎代替,而大部分教徒也被换成了女性。虽然在描绘人物头部时,艺术家只画出了眼睛,忽略鼻子、嘴巴、眉毛、耳朵甚至头发,眼睛也只是用黑色的瞳孔和杏仁状的眼眶表达,但眼球位置和大小的变化已经足够表现出不同人物的心理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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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尔克斯·艾扬,《晚餐》,1991年

《哭泣》是一件表现Abakuá教死亡仪式的作品,画面中众多的人物相互交叠,形成一幅复杂的图像。其中,有些人物形象的身体被精美、繁复的图案所覆盖——这代表着教会的起源,是西非人经常穿的用豹皮缝制的衣服。当我们忽略由于图案和人物形象造成的异域风情和神秘气息时,这幅作品与基督教的葬礼仪式非常相似:死者的亲人们在前景中哭泣,而背景中是为他们祈福或超度的宗教领袖。艾扬在运用古巴特殊文化元素的同时,也吸收了很多外来艺术的形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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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尔克斯·艾扬,《哭泣》,1991年

除却形式上的神秘性,艾扬的制版技法也与众不同。版画在古巴有着非常悠久的辉煌历史,但在艾扬学习的1980年代,它正处于没落的阶段。不过,艾扬对这种技法非常感兴趣,并主动选择了技法较为复杂的、同时需要更多人力投入的珂罗胶卷制版法(collography)。这种制版法并不是像其他版画形式一样直接在板子上刻,而是先往板子上涂些其他的材料,再在这些材料上面雕刻图案。在创作的过程中,艾扬大胆地试验了多种材料,这些材料包括柔软的纸、硬纸板、丙烯颜料甚至菜叶子等。实践证明,这些尝试是成功的,她的作品出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效果,并引起了国际艺术界的注意。

尽管如此,一个小国的艺术家的成名之路是艰难的,特别是在当时这个国家政局不稳定的状况下。比如,艾扬曾应邀参加1993年的威尼斯双年展。当时,古巴的苏维埃政权已经垮台,国家的政治和经济正处在“特殊时期”,食物和资源短缺,交通系统也遭到了破坏。为了参加展览,艾扬从二十公里外的家中骑车赶到机场,而作品也是靠父亲蹬车人力运送。也是在同一年,她获得了荷兰国际图形双年展(International Graphics Biennale)的国际奖项。

然而,这个冉冉升起的艺术新星,却在32岁这个艺术家创作的黄金年龄,在即将进入新千年的1999年,陨落了。艾扬在母亲的浴室内,用父亲的手枪对准头部扣动了扳机。她的家人和朋友至今都不知道艾扬自杀的原因,因为她性格非常开朗,爽朗的大笑是她最大的特点。而在自杀的前两天,她还和洛杉矶的画廊主通了电话,约定之后在费城见面,并且决定重拾创作早期使用的色彩。她的家人为此悲痛不已,她的妹妹更是为了看管其留下来的200多件作品,放弃了想要当医生的愿望。

近年来,在贝尔克斯·艾扬财产管理会(Belkis Ayón Estate,成立于2003年)的运作下,艾扬的作品频频在世界各地展出,使得世界各地的人能够领略这位艺术家作品的魅力。这些展览包括2009年在美国旧金山举办的个展、2016年在洛杉矶福勒美术馆举办的大型回顾展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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